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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牽掛

    2019-01-17 10:35:18 來源: 向群飛


    在國外的第44天,我更加想念我的女兒了。想摸摸她胖乎乎的手,想親親她粉嫩嫩的臉,想看她一搖一晃地走著,想聽她嗲聲嗲氣地叫著……我真的好想她。


    想她的時候,就會想為什么要離開她。為了夢想、為了更美好的明天?嗯,應該是吧。工作十余載,日益感到知識的貧乏,感到能力的平庸。冥冥中,感覺遠方似乎有什么在向我召喚:邁出那一步吧,去找找年輕時候的夢想。


    再細細想想,難道就沒有因為想著逃離?每天工作上有忙不完的瑣事,家里有各種雞毛蒜皮的事。奔波忙碌、行色匆匆,卻常常在深夜里無法入眠,我有了人到中年的各種煩悶,感覺到身體和精神的各種不適。真的想要出去看看了。于是,經過更忙碌的一段時間,我終于達成所愿——出國求學。


    盡管,出國前就已經做好各種準備,比如工作上做好交接,比如與朋友深情告別,然而對家人卻太隨意了些:有視頻通話不是和在家一樣嗎?父母寵著我,妻子隨著我,兒子崇拜我。于是,做出到國外留學決定時,我甚至不需要費太多的口舌說服家人,只是女兒,1歲4個月大,還不會說話,抱著她時,她對著我笑或者哭、對著我咿咿呀呀,我不知道她的想法:她會舍不得我嗎?她會想念我嗎……有很多個瞬間,我突然不想走了……  


    終究,咬咬牙還是登上了飛機。踏上異國土地的那一刻,奇怪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激動;看到越來越多的他鄉美景,也沒感覺到什么興奮之情?;蛟S是人到中年了吧,我這樣對自己說。于是,開始了另一種生活:早起、早餐、教室上課、導師約談,圖書館學術閱讀,自習室專心看書,健身房里練肌肉,大草坪上發個呆……除了飲食稍有不適,一切都基本如我所想:典型的求學生活。日子過得普通卻很充實,有時候還會看到年輕時的夢想。得承認,真的體會到了求知的快樂。只是,夜深人靜,有時從圖書館出來,走進冷清的宿舍時,在與家人視頻之后,我更加想念我的女兒了:那溫潤的手、那狡黠的笑、那皺起的眉、那嘟起的嘴,還有那天真的眼……如此美好,卻可望不可即,不禁悵然、不禁失落。出國前,總以為視頻聊天可以緩解思念,現在看看,只會讓你更想家、更想她。


    一起學習的學友,比我早來一年,她也是一兒一女,天天看著校歷計算和規劃,念叨著回家。剛來的時候,心中還有些不屑,現在我也開始跟她一起合計:春節只有2天假期,圣誕掐頭接尾可以拼出半個月來……


    現在還是未來?要么甘于事業的平庸、生活的平凡,要么孤獨地跋涉……


    就一定要非此即彼嗎?


    我想感知世界有多大,想要邁開追逐理想的步伐,也想看著女兒用手抓西蘭花吃,隨性而瀟灑;我想體會探究學問的愉快,想要親手把未知的門打開,也想看著女兒跟著奶奶在歌聲中搖擺, 快樂又自在……


    終是我貪心了吧……


    不管這些了,我決定在出國63天的時候回國探親了。因為,我想女兒了。


    手機里傳來鳳凰傳奇的歌聲:天藍藍,秋草香,是心中的天堂,誰把思念化一雙翅膀……眼前浮現出女兒那隨著音樂搖曳的笨拙而又充滿韻律的身姿……


    編輯:梁軼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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